“李团长,你们真的是我们张家村的大救星。
“张家村的老少爷们,给八路军大爷磕一个。”
老百姓自发下跪。
这一操作在根据地根本就没遇到过。
根据地官兵老百姓平等,根本不存在谁给谁下跪的情况,但在这就是这样。
老百姓是真的被压迫惨了。
每年的收成超过七成要被收走,儿子要被抓壮丁,女儿要被伪军和小鬼子糟蹋。
还不敢反抗,不然就遭遇灭顶之灾。
他们平时还要被征召给小鬼子修炮楼,累死累活还饿肚子。
李云龙的独立团就这么把盘踞在这里的小鬼子消灭了,而且消灭的过程简单轻松。
以前手持三八大盖的小鬼子在他们眼中就是不可战胜的,但独立团没有阵亡一名战士,只有几个轻伤。
“李团长,把张成伟,还有那个村田一郎给枪毙了!”
“枪毙!枪毙!”
“必须枪毙!”
“村田一郎昨天才把二牛老婆给霍霍了,二牛还被打了个半死,这会还在家里躺着。”
“千刀万剐都不为过。”
呼声高涨!
此时的村田一郎和张成伟被捆在旁边,嘴里被塞着布条。
他们虽然知道自己可能要死,但真正听到“枪毙”两个字的时候,还是接受不了。
双双瘫软在地。
这时候赵刚上前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说道:
“我是独立团政委赵刚,你们说的情况等会汇总给我,这两个人是要枪毙的,但枪毙之前要经过审判。
明天一早,审判大会就在这里开,材料也得全部汇总。
不仅如此,手上沾过鲜血的通日分子都要枪毙!”
此话一出,全场掌声。
他们等这一刻太久了。
之前在张成伟家里消灭的自卫队队员只是其中一部分,还有一部分己经藏起来了。
掌声过后,其中一个70来岁的老头杵着拐杖站起来,然后在几名年轻人的搀扶下走上台。
他上来紧紧握住赵刚的手,低声问道:
“年轻人,老头子我也是马上入土的人了,我想代村里的年轻人问一句,你们还要走吗?”
老头神情恳切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
村里的其他人还在讨论怎么审判张成伟和村田一郎,老头想的可就远了。
八路军来了帮他们审判了村里的这些二狗子,确实会消停一段时间。
可一旦八路军走了,鬼子再来的时候就是大屠杀。
“不走了,我们不走了,我们独立团的总部以后就设在赵家村!”
此话一出,老头把手里的拐杖一甩,就要给赵刚磕头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,我们八路军不兴这个,我们根据地人人平等。”
魏和尚赶紧去扶。
就在此时,张大彪带着几人穿过人群来到李云龙面前。
“团长,抓了10多个逃跑的,应该是之前的自卫队成员。”
“好,今天晚上要把这些人全部清理出来,明天一起审判。”
李云龙把团部设在张成伟的家中,一晚上都没闲着,全都是村里的老百姓前来诉苦,讲述有哪些人干了哪些坏事。
而团部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些情况理清楚,第二天审判的时候要用到。
到底谁说的真话,谁说的假话必须要搞清楚。
而另一边,村里4个地主却凑在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。
张家村的地主不多,但他们手里的地却占了全村的六成,他们手里的佃农占了村里人口的一半。
“听说八路军在根据地把地主的地都分给了农民,我们的地会不会?”
“村里面那些人都己经开始传了,说什么八路军来了分田地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二爷,你读过书,你说怎么办?”
“现在只有两个选择,一个是配合八路军上交土地分给那些个佃户,要么就去请日本人来帮忙。”
二爷是里面最会审时度势主人,他的话说出口,其他人都沉默了。
“怎么着?问我怎么办,现在又都不说话了。”
“那个二爷,我们哪敢做那被戳脊梁骨的事啊。”
张守业颤颤巍巍地说道。
二爷一看张守业,冷笑一声:
“怎么着?你张守业还想和八路军同流合污?你就不怕你那两百多亩地全部打水漂了?”
“对啊对啊,张守业你那两百多亩地可是你们祖上几代人存下来的,你不能当败家子啊。”
“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日本人了。”
其他人也劝他。
二爷一拍桌子,沉声道:
“我反正己经派人去岚县通知日本人了,你们考虑清楚,如果你们当中谁不配合,那到时候日本人来了你们可捞不着好果子吃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沉默了。
这一次召集众人是二爷安排的,现在二爷又通知了日本人,就是明摆着不给他们第二条选择。
“二爷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三人只能拱手,任凭二爷吩咐。
二爷一看这事成了,咳嗽一声说道:
“我们现在就把自己家的佃户通知到位,让他们不去参与分地。
如果谁去了,那就是和我们作对,到时候日本人来了,男的拉去充军,女的送去当那个什么慰安妇。”
“那个二爷,刚才八路军那个长官不说不走了嘛。”
其中一人提醒道。
“你们还真信了?我告诉你们,八路军就是打游击,天生就只会打游击。
日本人大部队一来,他们啊就得跑。
跑慢了就得死。”
二爷信心满满道。
几人商量好后,便分头离开。
张守业回到家里把二爷吩咐的情况告诉了老婆刘氏,然后一个人拿出一坛酒开始喝闷酒。
他现在也很无奈。
一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业,一头是和日本鬼子合作被万人唾骂,他不知道怎么选。
“守业,你别一个人喝闷酒了,等会我去挨个通知那些佃户,你早点睡。”
刘氏也觉得二爷的决定是对的,说完便出门了。
张守业苦涩一笑,摇了摇头,等刘氏出门后,他来到后院儿子的房间内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。
他儿子12岁了,每天都嚷嚷着要把小鬼子赶出去,被他制止过很多次。